未成年人犯罪一直是家长最焦虑的话题。”孩子才 13 岁,是不是做什么都没事?””12 岁就要坐牢了吗?”——这些问题,2021 年 3 月 1 日起施行的《刑法修正案(十一)》已经把答案写清楚了。这篇文章一次说明白。
一、一张表看懂刑事责任年龄
| 年龄 | 承担刑事责任的范围 |
|---|---|
| 不满 12 周岁 | 不负刑事责任。责令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加以管教;必要时依法进行专门矫治教育 |
| 已满 12 不满 14 周岁 | 仅限犯故意杀人、故意伤害罪,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,情节恶劣,且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的,才负刑事责任 |
| 已满 14 不满 16 周岁 | 犯故意杀人、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、强奸、抢劫、贩卖毒品、放火、爆炸、投放危险物质罪八类犯罪的,应当负刑事责任 |
| 已满 16 周岁 | 对所有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(完全刑事责任年龄) |
| 已满 14 不满 18 周岁 | 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;不适用死刑 |
二、12 至 14 周岁:门槛极高,不是”12 岁就坐牢”
这是《刑法修正案(十一)》新增的规定(《刑法》第 17 条第 3 款)。很多人误传成”12 岁就要负刑责了”,其实条件非常严格,必须同时满足四个条件:
第一,罪名限定。只有故意杀人罪、故意伤害罪两个罪名,别的罪都不适用。一个 13 岁的孩子抢劫,虽然抢劫不在这个范围内,但如果抢劫过程中致人重伤,仍可能按故意伤害评价——具体要看案件事实怎么认定。
第二,后果限定。必须是致人死亡,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。一般伤害、轻微伤都不够。
第三,情节限定。必须达到”情节恶劣“的程度。
第四,程序限定。必须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。这是最关键的一道闸门——不是基层检察院、不是法院能决定的,要报到最高检核准。实践中这个核准门槛很高。
四个条件缺一个,就不追究刑事责任,回到”责令管教 + 必要时专门矫治教育”的轨道上。
三、14 至 16 周岁:只有八类罪要负刑责
这八类罪是:故意杀人、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、强奸、抢劫、贩卖毒品、放火、爆炸、投放危险物质。
两点要特别注意:
第一,”故意伤害”在这里要求”致人重伤或者死亡”。14 到 16 周岁的孩子打架致人轻伤,不构成故意伤害罪,不负刑事责任——但可能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,严重的还可能被治安处罚或送专门学校。
第二,是”贩卖毒品”,不包括自己吸食。但这也不意味着没事,吸毒会面临治安处罚和强制隔离戒毒。
另外要提醒:这八类罪之外,如果 14 至 16 周岁的人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,虽然在刑事上不追责,但民事赔偿责任照样要由监护人承担。
四、16 周岁以上:完全责任,但仍从轻
已满 16 周岁,对所有犯罪负刑事责任。但法律同时规定:已满 14 周岁不满 18 周岁的人犯罪,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(《刑法》第 17 条第 4 款)。
“应当”两个字意味着必须从轻或减轻,法官没有裁量余地。此外,犯罪时不满 18 周岁的,不适用死刑;不满 18 周岁的未成年人不构成累犯。
五、家长最关心的三个问题
问题一:孩子被带走,家长能做什么?
未成年人涉嫌犯罪,法定代理人(家长)有权到场。讯问和审判的时候,应当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;法定代理人无法到场的,可以通知其他成年亲属、所在学校、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。这个权利一定要用——家长在不在场,对孩子的陈述影响很大。
问题二:孩子会留下案底吗?
这是家长最在意的。法律规定了对未成年人的犯罪记录封存制度:犯罪的时候不满 18 周岁,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,应当对相关犯罪记录予以封存。封存后,除了司法机关办案需要或者有关单位根据国家规定查询外,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。
但要注意:封存不等于消灭。如果孩子以后要考公务员、参军、入党,相关政审环节仍可能受影响。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一开始就不让它发生——这也是辩护工作的意义所在。
问题三:能不批捕吗?
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,法律要求”严格限制适用逮捕措施“。能够保证诉讼顺利进行的,应当不予逮捕。所以在批捕环节积极争取,是未成年人案件的重要辩点。
六、律师提示
未成年人案件和成年人案件的辩护思路完全不同。核心不是”脱罪”,而是争取最有利于孩子未来的处理结果:能不能不批捕、能不能附条件不起诉、能不能判缓刑、能不能把记录封存好。
提醒家长两件事:
一是越早介入越好。从被带走的那一刻起,每一次讯问、每一份笔录,都会影响后续走向。等到批捕之后再找律师,很多机会补不回来。
二是别自己去”谈赔偿换撤案”。刑事案件的走向不是当事人之间能”私了”决定的,尤其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这类案件,属于公诉案件。积极赔偿、取得谅解确实是重要的从宽情节,但怎么谈、什么时候谈、以什么形式固定下来,需要专业判断。自己去谈,容易出现”赔了钱还被认定态度不好”的情况。
☎ 13287858752(微信同号)
威海律师刘志勇 · 执业13年 · 先沟通,再决定是否委托

